南 無 清 凉 山 金 色 界 大 智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东北方有处,名清凉山,从昔以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文殊师利,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一万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大方广佛华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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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鞋踏遍亚美洲的五台山华严行者
——寿冶法师

肖 雨

    五台山是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早在北魏时期就出现了不少讽诵、书写、研习、著述《华严经》的著名高僧,现代五台山碧山十方普济禅寺的寿冶法师又是一位闻名遐迩的华严行者。

不爱新娘慕僧伽    策杖出尘叩鹿苑


瞻礼五台文殊像  发心创办十方院


    五台山位于五台县城东北9O公里,远离闹市,没有噪音,空气新鲜,没有环境污染,海拔颇高,气候严寒,夏仍飞雪,清静凉爽。虽然不产百嘉,但奇花异草,蒙茸山谷,花香飘溢,沁人肺腑。“至于灵芝神药,啖者足能开劫迷,易仙骨。”(《清凉山忐》卷二) 《华严经》卷第六十七《入法界品》第三十九之八云:善男子,雪山有香名阿卢那。若有众生嗅此香者,其心决定离诸染著。
《清凉山志》卷二说,五台有名花八种:“日菊、金芙蓉、百枝、零苓香、鬼见愁、钵囊、玉仙、天花。”其中,金芙蓉,即金莲花,与阿卢那这一红莲花是同一种花,具有同样的香味。嗅此香者,必定离诸杂染。邢云露《零苓香》诗云:


玉毫金相照清凉,花雨云流湿不妨。
佛散妙香香满路,骚人采采入诗囊。


《鬼见愁》诗云:


神可诸怖远,僧定百魔休。
一夜生灵草,犹令鬼见愁。


说明零苓香、鬼见愁和钵囊等花对于僧人的坐禅降魔具有一定的作用。这是因为,僧人在坐禅用功时,有三种魔障:腿痛、掉举和昏沉。平时静坐一、二个小时,不觉得腿痛。但在禅堂里,一坐就是十四炷香,坐了跑香,跑香后又坐,就这样跑跑坐坐、跑跑坐坐,要一直坚持下去。这对于初学坐禅的人来说,便觉得腿痛,甚至一盘起腿,就觉得断了似的。但不要害怕,只要有决心,有毅力,坚持下去,过一段时间就习惯了,不痛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掉举和昏沉。掉举,就是妄想杂念,心平静不下来。昏沉,就是打盹瞌睡、心里迷迷糊糊的。这是由于,初坐时还没有入境,等到一有进境,便会杂念丛生,胡思乱想,甚至连童年时的一些细枝末叶的琐碎事情,都会回忆起来。这就犹如暗室中有一小孔,从小
孔中射进来的一丝光线就会看到空气中有许许多多飞舞不停的灰尘。这时定要牵住野马,收回放心,排除杂念,专注一境,将思维集中到一点上来,心境就会安宁,浑身也觉轻如鸿毛,呼吸也会似有似无,杂念便会自然消失。由于五台山这一特殊的气候和自然环境,乃至天赋予它的这种奇花异草,都对于僧人的修行用功,即坐禅静修有特殊的作用。所以,古人们说:“住在五台山的出家人杂念少,住在终南山的出家人静坐不会昏沉。”伯圆《五台山上一行者》第十二《行脚名山的禅和子》)。因此,古代就有许多僧人,不辞跋涉之苦,不怕风雪严寒,千里迢迢地来到五台山,住茅庵草屋,虔修礼佛。目的就是要顿见本性,早
日见到自己的本来面貌。
    寿冶法师的度化师是普济寺的德松老人。德松老人曾住过著名古刹金山寺的六年禅堂,是一位见到无位真人的禅师,也是一位佛学造诣颇高的阇梨。清光绪二十八年(19OZ),德松和尚朝礼了五台山。他深深懂得五台山佛教在中国佛教中的崇高地位,也知道五台山的自然环境和高僧大德的学识修持状况。所以,在民国十九年(1930)春,当寿冶法师受了具足戒后,他就带着自己的得法弟子寿冶和尚,于大雪纷飞的十一月里,来朝礼五台山。

    五台山,以岁积坚冰,夏仍飞雪,曾无炎暑,而得名清凉山。从上年11月份到当年3月,为五台山的冬半年。它的平均气温在0度 - -10度之间,极端最低温度为-26.4度。当年5月份到10月为五台山的夏半年。它的月平均气温在12度—18度之间,最高气温的7月份,其平均气温是17.9度。冬季风雪交加,奇寒,有冻死人的现象。春秋气温凉爽,无复,是理想的旅游避暑胜地。因此,寿冶法师第一次随师至五台山,就受到文殊大土的“锤钳”——“满山是雪,令人手脚皆麻,一到山上,吐气成霜。那天恰好走到华严岭,想再上北台时,风却一阵紧似一阵,遍野皆无林木阻挡,碧落空山,只好一任暴风纵横。他们师徒俩被吹得摔了一跌又一跤,险些僵倒在地,只好搞起行装,容待他时了”(伯圆《五台山上一行者》第四《初尝五台的风雪》)。但他们师徒二人并没有被狂风暴雪吓倒,还是在这“吐气成霜”的冰天雪地里,朝礼了五台山的五座台项、文殊灵迹和著名的古刹精蓝,瞻礼了五方文殊的圣容,听到了有关灵迹、灯光、云影等等奇异现象的许多掌故和优美的传说,而深沉地爱上了这座锤钳人意志的灵山圣地。所以在民国二十三年(1934),寿冶法师27岁时,他只身孤影又来朝礼五台山。此次,他挂单于碧山寺,后于南台附近的金莲花中,还自建了一座相当简陋的茅庵草屋,虔心礼佛,喃喃地诵经,静静地坐禅,达一年之久。其间,寿冶法师得到了当时碧山寺的住持,即其接法恩师广慧老和尚的指导、印可,受益匪浅。广慧和尚曾是清时名将左宗棠的保缥,武术名重一时。这对从小就爱舞拳弄杖的寿治法师来说,便是雪中送碳、如鱼得水了,遂使他的武术精益求精,锦上添花了。可惜,寿冶法师的恩师德松长老,因乏人协助管理上海普济寺,再三地摧他返寺,而暂别了宝山胜境。
    寿冶法师虽然回到了他的祖庙上海普济寺,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恩师德松老和尚,但他一心向道,非常怀念文殊圣境的一草一木。“香阁遥瞻烟锁处,宝灯闻说夜飞来。仙岩铺锦凭谁绣,虎窟屯云为我开”(崔正森《五台山诗歌选注》第170页《南台》)。碰鼻的花香,洞窟的彩云,摄身的圆光,夜晚的金灯,清静的环境,安心的道场,深深地吸引着这位苦行头陀。于是,寿冶法师又于民国二十五年(1936)第三次来到五台山,依止于广济茅蓬。
    广济茅蓬是乘参、恒修二僧人,见朝山之人渴不得饮、饥不得食,而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发心修建的一座十方丛林,在碧山寺后边不远的地方。当时有十方僧侣150余人,住持为海禅大师。海禅大师是当年江西省的武术冠军,因失手伤人,于光绪十四年(1888)十二月逃到五台山,祝发出家,忏悔罪衍。他一上山,就在这隆冬腊月、冰天雪地、朔风刺骨的数九寒天,去北台顶朝拜无垢文殊。北台顶,亦名叶斗峰,海拔3058米,号称“华北屋脊”。万仁甫诗云:


高台天际郁崔嵬,几见山僧杖锡回。
幢影翻时陵日月,钟声鸣处隐风雷。
身依北斗怀宸极,面对南山献寿杯。
冰积万年消不尽,何时穷谷起飞灰。


—《清凉山志》卷二


    北台顶巅摩斗杓,面南还揣着万年冰;若有大风,吹人堕涧,若槁叶耳,故使这位力敌猛虎的武林高手,也冻坏了双脚。从此,这位闯荡江湖的红尘客,就在广济茅蓬死心踏地的为佛、法、僧三宝服务,安心办道,成了该寺的住持。寿冶法师住在该寺,两人情投意合,故寿冶法师从其学得了少林寺的金鸡独立、绵掌和西藏的莲华掌、金刚圈等功法,从而增强了体质。当此之时。寿治法师还在其附近修建了一间数椽茅屋,进行闭关修行。闭关,就是谢客隐居修行,即一心一意地在关房中坐禅、阅藏、研习佛法。其时,我国著名的密宗耆宿能海上师和佛学家胡瑞霖居上,正在碧山寺驻锡。所以,能海上师就为他封关说法,胡瑞霖居土还担任了他的护法。这就使他大受裨益,增进不少。
    《华严经》是释迦牟尼成道后的第二七日,干菩提树下为文殊、普贤等上位菩萨所说的自内证法门,是如来一代时教中的根本法轮,亦即顿教法门。它记述了佛陀的因行果法,说明了“一多相即”、“四法界”、“六相”、“十玄门”等法界缘起的理论和重重无尽、事事无碍等玄旨,是中国佛教华严宗的立宗经典,亦是五台山为文殊道场的开山圣典。早在北魏时期,五台山就成了我国研习《华严经》的圣地。从北魏的《华严论》主灵辩法师开始,继有隋代修佛光观的解脱禅师、唐代的华严四祖澄观国师、五代常转《华严》的继顒宰相、宋金时调诵《华严》的苏陀室利、元代的华严菩萨正顺、明代血泥金书《华严经》的憨山德清和清代专业华严的阿王老藏大喇嘛等,都是五台山上颇有建树的华严高僧。寿冶法师继承了五台山上研习《华严经》的传统,又在专心致志地研习《华严》,讽诵《华严》,书写《华严》,弘扬《华严》奥旨。他认为、“念《华严》乃成佛的正因种子。他为了祈求明白《华严》的境界”(伯圆《五台山上一行者》第六《发心刺血写华严》),遂发大乘菩萨的菩提心,而于出关之后的民国二十五年(1936)八月十五日下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刺血书写八十卷《华严经》。他以崇佛的坚定信念和不怕死的坚强毅力,用灵巧的剪刀轮流剪破十指的尖端,又用锋利的剃刀割破舌头的尖端,把宝贵的鲜血流到杯里,再用一根光溜溜的
檀木研磨,去掉血里的纤维。如果在夏天,还要把盛血的杯盂放在盛水的碗里养着,才会不致凝结。就这样以血代墨,用玉毫醮着,一笔一划地,一字一段地写着。他每天写千字左右,一直写到民国二十八年(1939)的冬天。当写完《华严经》的第六十二卷时,他身上的血少了,不象从前那样滴答滴答地能自动流出来了。但他还要用手去挤,用这一点点的血坚持书写。众所周知,血液是在心藏作用下,通过血管流遍全身的一种维持生命的液体。寿冶法师这种超量的出血,就使他面色苍白,浑身焦黄,四肢无力,连拜佛的气力也没有了,得了严重的贫血症。这时,广济茅蓬和碧山寺的僧人、信众,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遂请来了大同府的八位名医,会诊配方,大剂量的服药,但也不见好转。然而,寿冶法师还笃信佛菩萨的加被,而每顿饭还可吃斤数面粉,仍然不以为然。如此这般,到民国二十九年(1940)的春天,他还要决心将经写完。因此,于 2月ZI日普贤菩萨的诞辰时,跪倒在方丈室的文殊像前,他祈求菩萨慈悲,愿菩萨成就他把这部《华严经》写完,死也无憾。说也奇怪,他在祈愿顶礼后,神奇的愿力终于战胜了病魔的作怪。他觉得浑身轻松,清凉自在,又精力充沛地恢复了正常的血写经书工作。他一鼓作气地写,写呀,写呀,一直写到同年6月19日时,这部六十万零四十字的《华严经》终于写完了。
    寿冶法师这种坚定的信念,钢铁般的决心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融化成了无穷无尽无量的愿力,也感动了五台山的全体僧众和信士。所以,当寿冶法师的护法、当代内学巨匠胡瑞霖居土为庆祝他血书《华严经》圆满完成而举办法会时,五台山那有骨有肉有心有血的佛菩萨罗汉和天龙八部等护法天神,都来参观瞻礼了这一用了4年时间,耗费了无量心血写成的血书《华严经》,齐声赞叹,功德无量。因此,这血书《华严经》的其中二十卷和五台山那珍贵文物石刻“华严经塔”,还运到日本正在开展的国际展览会上展出,受到世人的赞叹。六个月后,才被送回五台山广济茅蓬供养。
    在寿冶法师血书《华严经》期间,碧山寺的广慧长老于民国二十八年(1939)为他与法度、本焕、法成四人授记,且将碧山寺的住持交与了他。住持就是一个寺庙的主人,不仅要管理寺庙,而且要领导僧人续佛慧命,光扬佛化。寿冶住持看到碧山寺有常住僧人数百;冬雪融化之后,至五台山息夏安居的游方僧也有数百;夏天至此朝山拜佛的善男信女也有数百;合而言之,碧山寺至少住有八、九百、干数人。他们都是虔诚的释迦弟子,精进修行的佛门四众。碧山寺对他们的四事供养,就得开支大量钱粮。但碧山寺不像五台山其它寺庙那样有大量的庙产和可观的固定收入。所以,碧山寺经济拮据,常常日不付出。对此,寿冶法师看到眼里,记在心上,辗转反侧,夜不成寐。他想四众都姓释,同是释迦子,寺庙都是释家产业,慈悲喜舍、救苦救难又是释尊的教导。于是,他就想到自己的祖庙——上海普济寺,自他从民国二十二年(1933)接任住持以来,经济来源也比较充裕,其创建人又是自己的恩师德松上人。德松上人在清光绪二十八年(19O2)第一次朝礼五台山时,又“于北台顶无垢文殊大上前至诚发愿,在南方得开道场时,勿论大小,自愿拥护五台山十方常住。又发愿大土慈悲,先令五台有人发心开创十方丛林,接待南北朝台僧俗,则弟子方可满愿”(上海普济寺《清凉芬芳普济寺十方碑记》)。现在机缘成熟了,乘参、恒修二上人,已于北台项创建了广济茅蓬,接待十方僧众,继有果定老和尚由广济而兴碧山十方普济禅寺,而恩师德松上人在文殊大土的加被下,不仅在上海创建了普济寺,又仗护法之力,将其逐年盈余接济了五台。想到这里,他便回到上海普济寺,与恩师德松上人商议,将上海普济寺化私为公,献予了五台山碧山十万普济禅寺为下院,以上海普济寺的收入供五台山碧山寺作经常费用。为了此事,当时的中国佛教协会理事长圆瑛法师还特地在五台山主持举行了隆重的贡献大会,而当时到会的僧人和信众达8OO余人。圆瑛老法师还亲自撰写了碑文,记述了此事。可惜,在碧山寺中,记述此事的那两通珍贵的石碑不复存在了,而上海普济寺也已变成了印刷厂。幸好,它还残存着记述此事的那两通石碑,现抄录于下,公
诸于世。


一、《清凉芬芳普济寺十方碑记》


    夫如来之教,修因克果;菩萨之道,舍己利他。一切众生能依如来教,力行菩萨道,勤修六度,疾趣一乘。舍己利他,修因克果,自是意中事耳。上海普济寺德松老和尚偕其徒寿治和尚,俱内秘菩萨行,而外现比丘身,为法为人,运悲运智,岂凡情所能测哉。按德松老和尚,法号永通,应迹浙江宁波,俗姓张,年二十二岁,礼江苏如皋县圆通庵瑶峰老和尚为师。光绪二十二年(1896)于杭州昭庆律寺受具足戒,参学镇江金山江天寺六年,后往山西朝礼五台山。文殊大士到山挂单,心生感慨,惜无十方丛林为南北僧俗朝台方便,食宿处所,遂于北台顶无垢文殊大士前至诚发愿之,在南方得开道场时,勿论大小,自愿拥护五台十方常住。又发愿大士慈悲,先令五台有人发心开创十方丛林,接待南北朝台僧众,则弟子方可满愿。
    圣意冥加,不久于宣统元年,即有乘参、恒修二大德朝礼五台,觉得山中寒苦,由是发菩提心,于北台顶创建广济茅蓬,接待十方僧俗。继有果定老和尚由广济而兴碧山十方普济禅寺,继任广慧老和尚,得南北各省护法赞助,完成碧山真正十方道场。德松老和尚亦承大士加被之力,于民国四年接住上海普济庵房屋,只有五间,逐渐设法改建为寺,并仗诸护法之力,逐年余剩接济五台,不忘本愿也。民国二十三年后,将所积钵资三千元,亲交广慧老和尚,碧山置庄田一处,地名羊圈,年收小米二十四担,以充十方僧众道粮。其徒寿冶和尚,江苏无锡袁民子,年二十一岁,依本寺德松老和尚出家,得戒于宝华山德宽大和尚,受心印于碧山普济寺广慧老和尚。自二十二年住持上海普济寺以来,继承师志,每岁盈余之款,均助碧山,可谓师徒志同道合。于二十八年七月,承绍碧山普济寺法席,即德松老和尚德荫所致。此次师徒共议,欲将上海普济寺化私为公,邀诸山道友、护法、居士为作证明,将本寺全部产业立据移交,永远献与五台山碧山十方普济禅寺为下院。两寺勒石,以垂永久。诚所谓难师难徒,善行菩萨之道,利人利己,庄严佛土之因也。


鼓山涌泉禅寺圆瑛记并书
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五台山碧山普济禅寺两序大众敬立
上海平济利路


二、《上海普济寺为五台山碧山寺下院碑记》


    立永远献字。上海平济利路273号普济寺前住持德松,现住持寿冶共议,乃将本寺化私为公,永远献于五台山碧山十方普济件寺为下院。本寺系德松手建,并无法派及其它剃度各种葛藤,今同度徒寿冶发心献出,永远为五台山碧山十方普济群寺下院,所有规约详列于后:
——本寺自献于碧山十方普济禅寺为下院之后,永远化私为公,不得再为剃度地方。
——本寺既为碧山十方普济禅寺下院,所有寺基房产契据,当交上院住持、监院永远管业。
——上院不得将本寺让与其他寺院为下院,亦不得将本寺变卖,将卖价购置他项产业,自当永远以为下院。
—一本寺住持以上院住持兼理,监院亦然,不另举住持,另安监院。俾事权统一,不致分歧。副本知客各职,可由住持、监院同意安派。
——本寺同住诸师均宜遵守上院真正十方宗旨,不得在寺私收徒眷。
——下院账目公开。按照十方规制,每半年算帐一次,所有盈余概归上院,以充僧众道粮之用。
——德松年老,生前得由常住特别优待,俾得安心养道,求生净土。
——下院僧职如供职多年,有功常住得至上院,由常住酬劳房间以居,自修养老。
——本献字自签字之后,发生效力。上下院双方勒名永遵。


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立永远献字普济寺  德松 寿治 押
诸山护法居士证明人  圆  瑛 押
兴 慈  应 慈  证 莲  震 华  常 玉  霜 亭
持 松  志 宽  让 之  妙 真  来 果  慧 开
远 尘  白 圣  德 森  范 成  道 根  密 迦
宽 道  止 方  性 如  德 悟
   法度监院  本焕监院

姚  默 忻耘青 江一真 摄云台 关炯之 胡瑞林
赵朴初 黄函之 吴蕴斋 高鉴清 荣柏云 陶茀卿
王锡生 乔雨亭 贺云生 胡远腾 王锡坤 袁树珊
胡松年 杨欣莲 张澄塘 瞿德铭 陈东生 杨福熙
顾龙生 陈少庭 徐嘉年 周瑞华 谢驾平 米子干
 庄肇一 袁还泉                      
     


    五台山南寺庙体制有两种,大多数寺庙为子孙庙。到明代万历年间(1573——162O),五台山高僧镇澄空印、憨山德清和紫柏真可等于狮子窝创办念佛莲社以来,五台山则有十方丛林。但到清末民初时,该寺潦落,仅存下一座八角十三层的密檐式琉璃塔。寿冶法师自民国二十六年(1937)春,第四次至五台山后,于民国二十八年(1939)至三十六年(1947)间,担任了碧山寺的住持。在这九年里,他在广济茅蓬闭关静修,血书《华严经》,又为经济拮据的碧山寺去南北化缘,还将自己的祖庙上海普济寺无偿地贡献给了碧山寺为下院,使碧山寺有了比较可靠的经济来源,真正成了接待南北至五台山静修僧众的十方丛林,接续了五台山十方庙的慧命。这是他对五台山佛教的巨大贡献。其间,他还在血书《华严经》之后,又于民国二十九年(1940)下半年开始,用墨写《华严经》。但因此时,正值我国八年抗战的艰苦岁月,他又是上海普济寺和五台山碧山寺的住持,为了维护这两座续法慧命的道场,他不得不奔波于其间,只好随身携带着经书、笔墨和纸张,在两地书写,故用了将近六年的时间,于民国三十五年(1946)六月十九日在上海普济寺写毕,但他又供养于五台山广济茅蓬。这是他书写的第二部《华严经》。在此期间,他还于民国三十一年(1942)八月十六日,从五台山碧山寺下山,至北京西直门那里的弥勒院,拜会了著名的夏普斋居士,接受了到南京迎接玄奘大师顶骨至北京建塔供养的事宜。十二月初四,寿冶法师与国民党中央委员白坚乘火车抵达南京,受到当时外交部长褚民谊和社会各界代表的热烈欢迎,下榻于毗卢寺。由镇江金山观音阁的仁山长老将玄奘大师顶骨交与北京代表寿冶法师和白坚委员。后于八日上午九时,寿冶法师身披三衣,手捧玄奘大师顶骨,乘飞机抵达北京,将玄奘大师顶骨安供平北海皇宫内新建的顶骨塔中,圆满完成了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法事活动。后于民国三十四年(1945)八月二十日,拜别了五台山碧山寺朝夕相处的法侣,到了北京红螺山过年。民国三十五年(1946)二月二十八日,乘车抵达上海,回到了他阔别九年的祖庙——上海普济寺安居。

 


芒鞋踏破岭头云 法化南邦与美国